北北草堂

 

照片-台灣的果子狸-[網摘]。

 

 

 

 

『果子狸往事隨筆』

 

　　故鄉山村僻地，果林果樹很多，因此果子狸也特別的多。牠與猴子都會嚴重損壞果樹果子，果農對牠們感到頭痛萬分。儘管農戶會利用種種方法，圍堵或驅逐牠們，但是用盡辦法仍然無濟於事。牠們的肆虐作惡從未間斷，故爾引來農戶捕殺牠們的決心。第一次接觸到果子狸，正好是我六歲生日那天。當時我陪母親去馬拉邦探視達佬伯，遇上他的鄰居阿祥兄弟，從山上果園哩捕獲三隻果子狸。

 

他送一隻給達佬伯，算是孝敬酋長的禮物。達佬伯接過這果子狸，然後轉交到妮娜姊手中。這隻果子狸肥碩有力，而且用盡力氣掙扎著。牠想從妮娜姊手中脫逃，奈何詭計早已被妮娜姊看透，緊緊牠抓住牠的四肢，並用繩子將牠捆綁起來。妮娜姊在處理牠之時，我好奇問她這是啥麼動物？妮娜姊告訴我說牠就是果子狸。牠的頭型很像貓，一條白紋掛在鼻頭上，所以也有人稱呼牠叫「白鼻心」。

 

因為果子狸專會糟蹋果實，果農氣牠而設下陷阱捕捉牠。雖然果農很勤快的捕捉牠\們，可是比不上牠驚人的生育速度。果子狸行動訊腦筋聰敏，果農對付牠並不容易。果農設下的陷阱牠沒在怕，經常當著農人面前施展輕功，走到陷阱附近，立即加速快奔往前衝。然後輕鬆的一躍，從陷阱上空越過，輕輕鬆鬆的著地離開危險。妮娜姊告訴我說：「果子狸喜歡吃果實，越大越熟牠越喜歡。經常偷襲果園之外，牠\還會故佈疑陣躲開獵捕。」

 

大白天裏牠躲在深洞裏睡覺，晚上才出來活動肆虐果園。達佬伯是泰雅族人，可是他熟讀漢書。他說果子狸存世已久，通俗小說中「貍貓換太子」戲碼中的貍貓，牠就是今日令果農頭痛的果子狸。事實真否如此？當時年紀幼稚，僅只聽聽也就算了。待至我上初中博物課，我在課堂詢問老師此事，結果老師給我的是有點近似於否定的答案。

 

博物老師說：「『果子狸』，人類稱呼牠叫『白鼻心』。由於牠的四支腳掌呈現黑漆顏色，故又被稱為『黑腳香』。早年果子狸是野生的，近年因其經濟價值高，故也許多農場在飼養牠。至於牠是不是貍貓？答案見仁見智。」所以，老師他也不敢太肯定的答覆我的問題。妮娜姊在山溝裏處理那隻果子狸，我蹲在溝岸看她處理。但見她熟練的將牠去毛刮皮，然後剖度開膛取出內臟，最後將牠的屠體剁成小塊蛋回家去。

 

山路小徑狹窄不好行走，可是她已習慣故爾健步如飛。我小腳小歩跟在後頭跑，回到家中已經氣喘吁吁矣。清理好的那隻果子狸，妮娜姊用醬油紅燒料理牠。她將狸肉放入水中汆燙去腥除臊，然後在砂鍋用蒜薑爆香，之後將去腥過的狸肉，加入調味佐料後細火慢燉。不久，烹煮之氣味芳香飄滿堂屋，打入碗公內香氣四溢。離鍋之前妮娜姊放入一把鹽酸子調味，結果吃進嘴的狸肉又是另種風味。

 

我在火灶旁幫忙添火，聞到肉鄉情不自禁的吞著口水，咕嘟之聲被妮娜姊聽到，她立刻挾一塊狸肉塞進我的嘴裏。因為狸肉滾燙又怕被人看到，所以我摀著嘴跑去一旁享受。肉在口中越嚼越香，實在忍住不想一吞下肚裏。那塊狸肉在我嘴內咀嚼再三，最後才依依不捨的吞下肚裏。在餐桌上，達佬伯連挾多塊狸肉放入我碗內，堆得高高簡直無法下筷。

 

母親一直眼色打暗號給我，她的意思是要我婉拒。可是狸肉之香氣實在誘人，所以我裝作沒看見，埋著頭快速扒飯入口。初嚐狸肉感覺不錯，吃盡碗中之肉我想再吃。母親又在傳遞她的眼色，可是愛吃本性難以遏止。只好冒著回家挨揍之危險，依然接下妮娜姊挾給我的狸肉。此生我雖僅僅吃過一次果子狸肉，但是果子狸肉的滋味，至今依然深印腦海令我難忘。 【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