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北草堂

照片-紅肉豆-[網摘]。

 

照片-白肉豆-[網摘]。

 

 

 

 

『它的名字叫肉豆啦！』

 

　　農家對於土地珍惜如命，辛苦終身就想擁有一塊自己的農地。一旦獲得土地之後，他們都會將地利發揮到極致。老祖厝背後有塊空地，長度十來公尺寬五尺有餘。這塊空地上雜草叢生亂樹林立，喜歡農事之啞姑，獨自一人默默的在開墾空地。鋤草拔樹努力不懈，挖地鬆土更是用心。她的辛勞有了收穫，不久之後這塊空地，已經變為可耕可用之菜園矣。

 

　　啞姑天天耗在新開闢的菜原裏，鬆土打壠準備種植蔬菜。這日她自二姑的菜園內，拔回多棵高麗菜與南瓜幼苗，分別栽植在新菜園的角落裏。正壠上已經撒下空心菜、小白菜、以及荇菜與芥蘭之種籽。之後在菜園犄角處，有著一小塊成犄角行之空白地方。啞姑心思非常細膩，她在那片小空地上，栽種起數棵藤蔓植物。這幾株藤蔓植物紅莖綠葉，究竟是何物連我也不知道。

 

日子一天天過去，啞姑天天在菜園裏忙碌，耙土護壠澆灌清水，就連犄角空地上的數株植物，她也沒疏漏去照顧。所謂「一分耕耘一分收穫」，啞姑的辛勞有了回報。高麗菜南瓜活得欣欣向榮，幾壠蔬菜之撒播也已萌芽生葉。原本雜草叢生亂木林立的空地上，此刻已經綠意盎然景色為之一新。至於那幾棵移植過來的藤蔓植物，幾乎都已枯萎夭折，留下三株則是活得還算不錯。

 

它們的嫩莖隨著啞姑樹立的竹枝棚架，糾纏蜿蜒的往上攀爬衍生。我每天陪啞姑在菜園內忙碌，拔草施肥抓蟲培土樣樣親手施予。犄角上的三株植物，同受照顧之下活得有模有樣的。每次走上新菜園裏，見到滿園綠色衝眼，心情也跟著輕鬆起來。時序進入初夏，天氣逐漸炎熱起來。天天在太陽底下，姑侄二人總是忙得滿身是汗，就連衣服也被汗水所溼透。

 

儘管如此，我門天天仍在菜園裏活動。而那僥倖存活的植物，很爭氣的過著它們的日子。藤蔓尾端抽出花串，朵朵紫花搶眼串串隨風招搖。一星期不到，花串上已出現筴果多枚。我心盼望它們的成長，每天都會抽空前去探望它們。斯時老祖母突下禁令，不准我再去菜園裏消耗時光。她要我將心放在唐詩之上，可是我卻心不在焉經常受罰挨打。

 

三個月後禁令解除，我去菜園探視它們，此時已經筴實累累爬滿藤架了。我順手摘下一筴果，跑去請問老祖母它是何物？老祖母笑笑回答說它是「雪豆」接著又說：「也有人稱它叫『肉豆』啦。」知道它是豆類之後，我更喜歡它們啦。這日我和啞姑摘回不少嗽豆，交給廚房掌灶的母親去料理。她將肉豆去頭掐尾去除硬絲，然後洗淨再用滾水汆燙至全熟。撈出鍋後趁熱拋以鹽巴、碎蒜頭、與少許米酒，倒入腰仔盤內滴點香油上桌。

 

大家見到肉豆並無表情，只有我一人挾豆入口。天啊！肉豆入口澀嘴還帶著一股怪味，至此方知大家為何不愛吃它了。之後，那三株肉豆在棚架上迅速覆蓋一大片，它的莢果成熟很快，但因口感不佳很少摘煮它。漸漸莢果老化色轉枯黃，我摘下它未枯前的老果帶回廚房，母親將它撥出豆仁，並將豆仁與肉絲蝦仁同炒。這下子它的滋味大大的改善，鮮香下販口感十足，害得我當晚又多吃了一大碗的白飯哩！ 【完】